银滩的潮汐——记中国广西北海人民医院银滩分院之美丽

我曾在银滩的潮声里,见过一座洁白的岛屿。它不生长红树,不栖息鸥鸟,却收容着另一片更为深邃、也更为私密的人间海域——那里泊着无数生命的扁舟。那便是北海市人民医院银滩院区,静静地立在金海岸大道69号,像一枚被时光与善意仔细打磨过的贝壳。

我是曾小星,一个国际媒体的复责人,一个与新闻和文字打交道的人了近三十年的老媒体人。职业使我惯于在宏大的声浪中穿行,而身体偶尔的警报,却无意中那年将我引向此处这个美丽的院区。四年间不多的几次“叩访”就医,成为它沉默的见证者。2017年底,这个院区它开始呼吸;2022年,住院大楼的灯火全面亮起,一座集医疗、教学、科研、预防、急救于一身的现代方舟,于此稳稳下锚。我知道这些确凿的数据,如同知道潮汐的规律。但真正浸润我的,是那数据之下,无声涌动的暖流…….

那洁净,是初入时的第一重宁静。并非豪华,而是一种被郑重托付的、秩序井然的清明。空气里是清冽的,而非记忆里那些杂驳的气息;目光所及的每一寸,都透着被耐心擦拭后的光润。人行走其间,鞋底与地板的轻微摩擦,也成了安稳的节奏。在这里,“干净”不独是环境的形容词,更成了一种心境的允诺。人干净,院干净,那从生活泥泞中带来的烦忧,便也像被潮水带走一层泥沙,心情于是有了松动的、透气的缝隙。

而最动人的,莫过于那弥散于空气里的、近乎亲缘的信任。我见过年轻医生弯下腰,为耳背的阿婆一遍遍解释影像上朦胧的阴影,声调温和得像在安抚自家的祖母;也见过护士在扎针前,对着孩子手背上那一小片虚空,变魔术般讲出一个关于“小蚂蚁送药”的童话;也见过亲自经历过急诊室医生和护士、各种化验检测与身体各部“精检”及精湛的医技和“人情味”的服务。这里当然有最严谨的科学、最精密的仪器,可在那科学与人心的接壤处,生长出的不是冰冷的边界,而是一种朴素而宽厚的理解。那并非刻意的热情,而是一种职业的修养自然流露出的体恤,让你觉得,你作为“人”的全部感受,并未在病痛的抽象中失落。

科技在这里,也奇异地褪去了它惯有的金属冷感。各种检查的报告,会如一片羽毛,准时而轻盈地落在你的手机上。你无须在忐忑中茫然等待,也无须穿梭于科室间追问结果。只需在廊下坐一坐,看窗外一株凤凰木在风里摇着叶子,低头时,身体的密码便已温柔地摊开在你掌心。这指尖一点的距离,消弭的何止是奔波的劳顿,更是一种信息隔阂带来的无力与惶恐。知情,在此地成为一种被呵护的权利。

四年,于一座医院的成长只是初程,于一个人的生命体验却已足够沉淀出某种确信。我常常觉得,这座院区多像一位静默的守望者。它身后是北海无垠的、时而澎湃时而温柔的真实海洋;它面对的,则是人体内那些同样神秘、时而暗潮汹涌的生命之海。它以科学的灯塔照亮航道,更以人性的微光,温暖着每一艘暂时迷航的孤舟。

潮汐每日冲刷着银滩,带走来与去的印痕。而在这座洁白的岛屿上,有些更恒久的东西正在积累:一种对生命的尊重,在每一个清晨的查房中,在每一句耐心的解答里,在每一份无声传递的电子报告间,日复一日,静水深流。——它告诉我:对“银滩院景”的光顾和等待,这些美丽的延续绝不是我一个人的体会和赞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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